甲:出城门,奔正南,
有一家店铺面冲南,
店铺门前挂门帘——
挂着个蓝布棉门帘。
乙:它挂上蓝布棉门帘,
我瞧了瞧,店铺它是面冲南;
我摘下它蓝布棉门帘,
瞧了瞧——店铺还是面冲南。
甲(白):瞎折腾!
店铺的主人本姓柳,
姓柳名叫柳老柳,
柳老柳,柳老柳,
早年丧妻没配偶。
乙:柳老柳有个儿子名叫柳小柳。
前几年进城经商离家走,
家里就剩下柳老柳——
孤孤独独的“一棵柳”(了)。
甲:不对,柳老柳身边有亲人有朋友,
绝不是孤孤独独的“一棵柳”……
甲(白):谁呀?
到夜晚,老柳灯下喝闷酒——
身边总爬着一只大黄狗。
乙:不假,自从小柳进城离家走,
这黄狗朝夕陪伴柳老柳。
甲:大黄狗,让柳老柳平淡的生活升了“温”。
乙:升了温,柳老柳简陋的小家有温馨。
甲:有温馨,柳老柳为小店购货出山村。
乙:出山村,大黄狗像贴身卫士随后跟。
甲:随后跟,大黄狗对老柳贴身更贴心,
乙:更贴心,大黄狗能吃苦(来)敢于拼。
甲:敢于拼,大黄狗不计较工资和年薪——
乙:是啊,人家还从不要求发奖金(哪)。
甲:大黄狗,陪着老柳沐春风,
陪着老柳度严冬。
陪着老柳爬山峰,
陪着老柳踏河冰,
沐春风,度严冬,
爬山峰,踏河冰,
看家护院一时一刻不放松,
尽职尽责又尽忠。
人家吃剩饭,喝残羹,
没有怨言不吭声,
不要虚名不争功——
从不要官要职称(啊)!
乙:柳老柳说大黄狗是只快乐狗,
给黄狗起名叫小丑。
甲:柳老柳经常喝着闷酒瞅黄狗,
瞅着小丑大黄狗想着儿子柳小柳,
喝一口,瞅一瞅,
瞅一瞅,喝一口,
一杯两杯往下走,
三四五六七八九……
酒在肚里走,
心想柳小柳,
他想着小柳摸黄狗,
他冲着小丑叫小柳。
乙(白):想儿子啊。
甲:咱不说柳老柳在乡下开店儿卖酒卖油卖烟卷儿,
也不说柳小柳在城里卖铜卖铁卖钢板儿。
乙:咱不表柳老柳一个人的小店儿开得不大点儿,
也不表柳小柳经商发财成大款儿。
甲:咱说的是,这一天柳老柳正一人在家喝闷酒,
猛听得门外汽车喇叭吼。
乙:大黄狗“噌”地下窜出大门口——
大门口,走进来老柳的儿子柳小柳。
甲:小柳进门喊老子,
老柳抬头看儿子,
儿子怀里抱篓子,
篓里有红烧猪肘子,
有火腿香肠一盒子,
有鸡蛋松花一坨子,
有五香熏鱼肉丸子,
苹果香蕉一篮子
核桃果仁一盘子,
新鲜牛奶一坛子……
乙:老柳上前抱篓子,
尔后伸手接肘子,
搬盒子,扛砣子,
累得出汗抹脖子,
左手端盘子,
右手挎篮子,
前边牛奶一坛子,
后边一串肉丸子……
甲:爷儿俩一边说话一边走,
柳老柳叫声儿子声音抖:
“小柳啊,吃的喝的爹都有,
你不该为爹花钱太大手……”
乙:小柳闻听直摇脑袋瓜,
伸出拇指把爹夸:
“爹,说得对,儿子有钱不乱花,
这东西儿子本是买给它。”
甲:柳老柳眼神顺着小柳手势走,
才发现儿子身后跟着一条哈巴狗。
乙:“爹,这是条纯种名犬哈巴狗,
为买它,我花了整整两万九。
只因为,最近城里查狗、打狗、罚没狗,
要求给狗登记办户口,
怨只怨,‘办户口’儿子太忙没腾出手,
才使得它成了被查、被打、被罚的狗,
说起来,我不心疼失去两万九,
可没了这狗,会活活疼煞你儿子柳小柳。
为躲避查狗、打狗、罚没狗,
才开车把它亲自交到老爹的手。
老爹呀,别拿它当你家的黄狗黄小丑,
知道吗?它有个尊贵的名字叫富有……”
柳小柳说罢转身走,
柳老柳眼瞅着小柳身颤抖。
甲:小柳来,老柳激动得说话声颤抖,
小柳走,老柳气得身颤抖,
身颤抖不是声颤抖,
身颤抖不如声颤抖。
乙(白):是啊,还是别生气好。
甲:说起来,自从家里来了哈巴狗,
颤抖不光柳老柳。
乙(白):还有谁呀?
甲:谁?他们家除了老头柳老柳,
不就是那只大黄狗(了)?
乙(白):黄狗也会生气呀?
甲(白):怎么不生气呢?!
中国民间俗语数万句,
有一句——专门形容狗生气。
乙(白):哪一句呀?
甲:这句好记又上口:
叫做“狗比狗来气死狗”。
乙:咳,你这人脑袋有点浑,
应该是“人比人来气死人”。
甲:怎么啦?说到家,人也属于动物类,
所以说,说人说狗全都对。
乙(白):那就接着说。
甲:哈巴狗自我感觉是狗大腕儿,
吃喝拉撒讲条件儿,
嫌这嫌那充老大,
挑肥拣瘦端着个架,
狐假虎威说大话,
装腔作势奸又诈。
乙:那一天,电视里出来个袒胸露背的女歌星,
这哈巴狗,不知怎的突然一下发了疯:
来回跑,上下冲,
上下来回地闹得凶:
碰灭了房上的灯,
撞倒了桌上的钟,
弄歪了墙上的钉,
踩烂了地上的葱……
霎时间,灯灭,钟倒,钉歪,葱烂——
屋里一片乱哄哄——恰似孙猴闹天宫——
杨二郎赶集——狗成精!
甲:见此景,大黄狗拼
